| 磊 的个人资料随风照片日志列表 | 帮助 |
|
随风7月3日 过犹不及 花了一下午看完一个朋友的博客,文章从07年9月到现在。倒不是因为这位同学是文学科班出身,而是她看事情写东西的角度,让我想起些东西。
这两年间,不管因为工作,还是性格的转变,在写东西上,都在无限地追求“观点”和“本质”。任何事情,都要总结到规律;任何现象,都要挖掘到人性;任何变故,都要找到其必然性和成因。仔细想想,似乎变得越来越像一个社会学家、人类学家、史学家,而不是文学家。
总是在看大量资料,获取大量信息,找到各种事物的内在统一,说明一个别人总结不出的道理。但在描绘一个场景,叙述一幅画,写出一个人上,却几乎没什么进步。
而且应该算退步。
一年前觉得有问题,但没有发现在哪里。现在大致找到了:我的触觉感官、描绘力,和想象力,在衰减。
对周围环境、事物、人的感知力,因为太长时间的理性思考,越来越不敏感,越来越难以产生波动。总是在一二三四庖丁解牛一样把每件事情分解剖析,招出内在规律和运行模式,却忘了它在感性世界的样子。
比如,我写到现在,一个比喻也没用。
偏向哪个极端都不好,最好还是找回一些,因为身边点滴的感动和触觉。 6月24日 有那么一种天赋叫做共鸣我一个朋友,最近看起《变形记》。这位仁兄高中熟读金庸古龙,大学倒背别利亚耶夫凡尔赛,从没听说他对卡夫卡有兴趣。现在他的理由是:“有共鸣”。 貌似和人性共鸣,是艺术家(包括文学家)一项极为恐怖的能力。按弗洛伊德说法,艺术家走两种极端,要么是现实的预言家,要么就是享乐主义(也是性满足的化身)。即艺术家又是腐败分子又是真理追寻者。这是一种爱恨参半的心态,渗透着弗洛伊德对艺术家超人天赋的嫉妒:在一定社会环境下,与人性共鸣的能力。 我第一次听肖邦是蔡崇力弹奏,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国际古典乐领域算什么地位,当时的宣传是“香港钢琴协会主席”。这类官职基本不能说明音乐方面造诣,但至少不会太土鳖。他开始弹琴后,我深深怀疑那句“再牛b的肖邦,也弹不出老子的悲伤”。管弦乐完全被琴音压制,整个第二协奏曲我几乎没有几下呼吸,一直在屏气听。如果是当年的肖邦,优雅的肺病,苍白的脸颊,按下那一个键,那会是一个让我很想变gay的场景。心弦如琴,缓缓拨起,猛地松手,弹回原地,震颤不已。 上个月去愚公移山去了场摇滚party,因为不是相熟的媒体,所以也不知道算啥档次。有唐朝的丁武,应该还可以吧。以前从来不听,第一次到摇滚现场,也不太会欣赏。听着听着渐渐有了感觉,当然不是木地板地震的感觉。基本上,仔细去听他们的歌词,就会越听越晕直到脑出血。把旋律震动当做主体,歌词只当伴奏,就会有味道。吉他、bess、鼓点、哼唱方法、腔调,一切都是为打开一个渠道——摇滚是勾引出人内心欲望,将其直接宣泄的杰作,建立这条宣泄渠道,让听者在这个环境中,能最大限度踢飞你的欲拒还迎,让情感在这个特定场合横刀立马地汹涌而出。丁武上台时,我离他10米,热血上涌。 第一次读海子的诗,本人六岁小屁孩一个。当然,也就不知道海子同志是那年卧轨的。一个纯洁的小脑瓜,是无法读懂那句诗的。三个月前,朋友msn发过一条:今天海子20周年祭。我才幡然意识,这句诗,我已经看了二十年。但今天再拿起来,却是虎躯一震菊花一紧,眼前飘渺出这二十年的种种场景: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所以虽然有了这个聊天记录(鉴于QGZ,删掉对话人名字): 2009/6/24 10:11:12 http://ent.ifeng.com/movie/news/mainland/200906/0624_1845_1216783.shtml 虽然这个节目让大多数少女价值观扭曲,梦想着一夜暴富一脱成名一睡走红, 但还是想说句:曾轶可,可以听。 5月12日 周年祭 周一老李来电:明天要两个专栏,你有空么?
有。
你还是那个招行卡号?
稿费?省了吧,我只是想写而已。
为资本家省钱,并不能为离开的人带来什么,也不能让自己多另类,基本还会有人说你脑残。我只是很简单的,没有数钱的心情。
嗓子巨痛,吃了药睡觉,早上4点起来写。工作和专栏,两万字,收工睡觉。
期间一直听着无间道的配乐,就像自己写的,流眼泪时,是莫名其妙的。没有任何理由,脑子中也不在想任何场景,像自来水一样,就不停地滴着。我一直觉得自己算感情丰富,不过今天,很多人会这样。
因为职业关系,我比多数人,也许更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还有多少乌云笼罩,多少黑暗没被驱散。即使到了现在,还差3个小时,我也不能自豪地喊一句:多难兴邦,天佑中华。
只是人,总有点人性。在这天落泪,算是对自己的救赎。
凡世间,做得再多,你们也不会回来。虽然很多人抛头颅,还是在替你们做着。你们不必再揪心房子、钢筋、地震局,只要在上面静静坐着,俯视我们。很多人抬头看到你们,就会有勇气走下去,把你们流掉的血印到某些人脸上。
保佑你们的后代,和我们的后代。好好活着。
魂兮归来。
4月1日 愚人节的心理分析 1 因为总会不完美,有保护自己缺陷的本能,所以说谎是人类天然的自我防卫。就像动物的保护色一样,只不过后者是器官说谎:你别吃我,我不是虫子,是叶子。
2 所以说谎是一种情绪宣泄的本能,虽然是负面的。但现代人平时的谎话已经太多了。而其一直在伪装,甚至自我催眠:我说的是实话。只有在愚人节一天,能“光明正大”地说谎。这也算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欲望释放吧。
3 有句话说找对了人,天天都是情人节。但你找到什么样的人,也不能天天都过愚人节。也不一定,找到错的人,天天都是愚人节,不过是被愚。
4 现代人的病态,在于将负面情绪蔓延为日常生活,所谓“负负得正”,你说谎,我也说谎,我们就相安无事了。但这种相安,除非社会和宗教价值观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世界成为谎话王国,不然你我,总要受潜意识的折磨:我觉得,生活,还是不说谎舒服些。
冷笑话:中国人为什么喜欢愚人节?因为我们爱愚公。
3月26日 王菲换电脑,倒东西,翻出存得掉灰的老歌来听。里边有王菲。
旋木,催眠,和其它
每个喜欢王菲的人大多都有或多或少的寂寞。因为她释放着寂寞,传达给你的冷是那寂寞的缩影
10年,她的歌伴我走过。从空灵到自然,有着其他美丽声音没有的凄厉。
如果你不是天生就有着孤独感的人,听也徒劳。孤独不等同于寂寞,王菲的孤独在喧闹里越发显得寂寞。有人说她冷漠,她就冷漠到底,看不懂她眸子的人不会感觉到她的热情和亲切。 1月23日 奥巴马和希特勒 写好的东西,某博客不方便发,就贴自己这儿
奥巴马的就职演讲让我感到特别熟悉,而且有些不舒服。
后来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同样的场面,在希特勒的就职演说上也看到过。 民众宗教似的崇拜,领袖有力的手势,场面的燥热不安,春运一样的人群。
关于个人崇拜,社会在困难的时候必然出现,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法国对拿破仑的崇拜,是法国资本主义发展遇到最大的困难时期。苏联对斯大林的个人崇拜,产生于苏联社会主义危难,身边各路白匪等着吃肉的年代。包括伊拉克对萨达姆的个人崇拜产生于伊拉克的困难时期。这不是一个孤立现象,每个民族都有需要偶像的时候。
然后是美国对奥巴马的崇拜。
有评论这么说:追星是年轻人的是很自然的一种现象,青春时代特有的一种现象,粉丝追捧他们的偶像。但是现在你说美国整个社会它都有这样的一种狂热,我想更多的是在一种宗教信仰,对救世主一样的信仰。
这不是黑人支持一个非洲血统总统的崇拜,是宗教狂热崇拜了。就像德国对希特勒的崇拜。
奥巴马无往不利的竞选模式,说白了就是搞群众运动。核心策略就是要激发起民众的热情。煽动性的语言和狂热的集会是家常便饭。就像奥巴马的演讲,大家都喜欢。有人说空洞,但确实富有煽动力。拿就职演讲来说,不如说是为了配合就职仪式氛围的一篇煽动稿。偏重感性思维的人很容易被感动,但偏重理性思维的人,会觉得有些别扭。
竞争对手说奥巴马“写了两本畅销书就能当参议员,刚做州长就能竞选总统”。这里有他的不甘,但真正说明了一个问题。奥巴马肯定没有麦凯恩混迹政坛数十年的执政能力,他靠的是皮黑肉嫩,魅力非凡。你要说这证明了美国是个有活力的国家,是草莽能出英雄的国家,那也没问题。不过他的选举行动,就更让人别扭了。
查了查资料,首先是口号。奥巴马集会上以半玩笑式的语气对支持者说:“一道灵光从某处投下,照亮你。你将获得神的启示,然后对自己说,我必须为巴拉克(奥巴马)投票,我必须要那样做。”他老婆说:“我之所以在这里(拉票),是因为奥巴马是竞选中唯一明白,在我们能够解决问题之前,必须先修补我们灵魂的人。在这个国家,我们的灵魂破碎了。”像奥巴马教教主么。
奥巴马一个狂热支持者客串音乐老师,指挥一群牙都没换完的孩子给奥巴马唱赞歌。歌词里有什么“我们要传播快乐,我们要传播自由。奥巴马会改变它们,奥巴马会领导它们。我们要改变,我们要重塑,我们要改变世界。”就私人行为而言,这都是可以理解的,即使你私下耍些小招数,让人以为它是私人活动。但奥巴马官方网站把这段视频作为引以为豪正面范例介绍的,描述如下:孩子们在一个星期天下午的几小时内的演出体现了奥巴马竞选的本质:激励草根,包容,和社群建设。
奥巴马和他的团队,根本不认为这种利用孩子进行领袖崇拜式的政治演出有任何不可,或是应该引起警惕,反而认为这是激发更多人支持他的最佳方式,公然利用孩子的天真,助长领袖崇拜这种政治瘟疫的传播。
去年美国警方担心一旦奥巴马输掉,会引起骚乱和暴动。于是准备采取行动。旧金山最如临大敌,他们出动了特种部队,就是我们电影里里看到的SWAT。
没有任何一次选举需要全国规模预防到这种程度,他们仅仅是怕奥巴马输掉。
奥巴马现在已经被神化了,神化的人在造神运动中永远是刀枪不入的。当然他爬的越高,跌得越惨。所以这些神人,一般用绝对的崇拜和统治,让自己至少活着时,永远不下来。
还好美国有最多两届的百年惯例,算是民主的一个客观保证。
唯一的例外罗斯福,其实更是民主的里程碑。领导美国拿下二战,在民众当中的影响和威望极高,人民似乎又看到了神明的伟人降临。但事后罗斯福任期后的错误使民众明白,选举总统是不能用威望来衡量的,威望高的人并不等于他的决定就一定是正确的,是英明的。必须以理性来看待,以威望来做为选举标准只会造成新的独裁,当时民主相对较为成熟的英国就没有继续选择威望极高的邱吉尔。
奥巴马似乎很有独裁的天赋。
有部电影叫做《浪潮》,英文名是Die Welle,讲得是一所德国中学里,学生不明白独裁与民主的含义,老师就异想天开,决定采用案例教学,在班级中创造一个独裁环境,选举元首(他自己),确定徽标,制定统一动作,命名队伍名称(就叫浪潮),选择制服。他们甚至连个像样的口号都没有,更没有什么拉动就业帮助老人之类的行动,只是这种独裁和宗教似的氛围,就让学生在5天之内疯狂到顶点,在老师想结束教学解散团伙时,“浪潮”的极端分子不允许背叛,掏出网上买的手枪,杀了一个同学后自杀。
它的影评标题是:世界离独裁只有5天。 12月12日 梅兰芳 我是抱着工作心态去看的,想感受电影可以把戏剧描绘得多美。可惜的是这一点完全没看到,还好的是本没兴趣看一个艺术家在国土被侵略时的爱国表现,但这一段情节,偏偏很好。
陈凯歌很奇怪,你让他讲故事,他可以讲得非常土鳖(霸王别姬之前还成)。你不指望他渲染感情时,他又渲染得很有味道。
其实事情很简单,北京被打了,逃上海。鬼子开庆功宴,让畹华唱戏。畹华历经小黑屋大片儿刀反间计等诸般折磨后“奴家就是不从”,留胡子不上台。特殊之处,无外梅兰芳是艺术界翘楚,所以一举一动有n倍的放大效应。
但我受的共鸣非常大。大概因为他表现出的气质,最能刻画“文人造反”这个概念。
文人造反其实能量不大。鲁迅的能量是大,但他已不是文人,是斗士。这步进化有好有坏,好是更为民众疾苦,更迎合政治宣传,用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是很好的炒作点。坏是失去了文人的一个特性。
淡定。
戏中黎明的娘娘腔应该是剧情需要,不用指责。但他后半段的淡定气质,超让我陶醉。从家里被揪到日本领事馆小黑屋,紧闭,审讯,武士刀横脖子,辱骂。梅兰芳有足够理由慷慨激昂地喊出“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跟鬼子抗争到底,喷他一脸唾沫,骂他骂到嗓子坏掉无法再唱戏,咬破舌头喷他一脸民族鲜血,最后慷慨就义,血洒小黑屋。
我有揶揄么?也许有一点。如果这样的话,梅兰芳会成为英雄。英雄不是一个称呼一个职业,是一种性格。
所以他没有这么做。
从被抓到被放,他的表情始终是那么淡定。这个词的第一个含义是淡。云淡风轻,不以己悲。我知道环境的恶劣,知道你手中军刀的锋利,知道你很强大;我也知道自己的无能,知道的自己的软弱,知道自己的渺小。
但这又怎样。
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我承认你的一切,认同自己的一切,可你永远无法改变我的决定。我只是淡淡对你说“不演”。没有怒骂,没有血溅,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决定。
这是定。
艺术家、文学家和思想家,某种意义上是残酷的。当不投身政治时,他们的目的只为真理与灵性,不为任何政权交替。对历史和人性的熟悉,让他们了解政权和统治永远是均衡的,世界的发展总是循规而行的。自己的国家被侵略了,对人类来说没有好坏之分。但他们是有民族性的,所以还是人,不是神。他们有对自己民族的虔诚和执拗,有对任何暴力的蔑视。非暴力不合作,是最适合他们的状态。
甘地这样解释:“有人称不合作运动是弱者的武器,是一种消极的斗争方式,我不能同意。我认为,武器只有强者使用才能取得成功。”文人就是这样生理上的弱者,灵魂上的强者。
当然,这对现实主义者来说,是不可与夏虫语冰。当年蒋介石听到甘地这句,也是敷衍:“柔能克刚,柔能克刚”。其实甘地,也没指望蒋介石理解他。
就像梅兰芳,其实压根没指望日本人饶他一命。你要杀,就杀吧。我还是怕你的,我也是不演的。我这条命,很珍惜,不过也还好。艺术没有国界,但艺术家是有国籍的。你最好别杀我,我害怕。非杀不可,那也就杀吧。
我是个戏子,能做的,也就是不给你们这些侵略者演庆功宴了。
黎明的眼神,看透生死。
电影没显示日本人的卑鄙,不然可以把老婆孩子抓过来,你不演,就一小时杀一个。
我在想他是否会屈服。
他知道,福芝芳一直没享受到一个女人应有的幸福(戏里。现实中福芝芳是二房,夫妻感情很好),但始终对他不离不弃。守在日本领事馆外一天一夜,只为看一眼自己的男人平安。
男人的心理有个临界点。当一个女人为他付出超过这个点时,不论怎样,他会给自己定下一个永生的符咒:不离不弃。
我觉得他会妥协。
另外,小章还真是挺漂亮的。 |
|||
|
|